凡煙小說

第14章 不會生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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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羽塵少爺別這樣開玩笑,陸哥聽了可不開心。”

小黃毛察覺到氣氛的凝滯,左右看了兩眼臉色,趕緊搬出陸餘生來擺平場面。

南仰星隨之反應過來,看了一眼溫思渺如冷冬寒霜般的臉色,心想陸羽塵可真是閉著眼睛說瞎話。

想讓陸餘生厭棄溫思渺也不是這樣搞的。

這一段劇情他有印象。

陸羽塵會在眾人貶低溫思渺時,主動站出來,說上一兩句彰顯善良知意的話,然後在這場歡迎會結束後私下找上溫思渺,提出會幫助溫思渺脫離陸餘生的掌控。

自然不是真想幫忙。

單憑得到過陸餘生的關註這一條,陸羽塵都不會允許溫思渺好過。

但他沒打算讓溫思渺死,畢竟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的,他要做的是讓這朵高嶺之花被踐踏成泥,讓陸餘生知道這樣低賤廉價的貨色,終歸無法與之相配。

“仰星,你怎麽魂不守舍的?”

南仰星擡頭,剛好望進陸羽塵虛假關切的眼睛,草食動物的直覺令他指尖發寒,幹巴巴地解釋:“不太舒服。”

陸羽塵訝然:“哪裏不舒服?”

南仰星淺咖色的濃密眼睫輕顫,心虛地遮住眸色:“可能是感冒。”

他不準備讓劇情回到正軌,於是再次開口,言語充滿試探,“我沒什麽好說的,倒是你,這些年在國外過得怎麽樣,怎麽也不聯系我們?”

陸羽塵感慨:“實在太忙了。天天做各種文獻,仰星又不是不知道我英語多不好,剛去那會兒天天躲在被子裏哭。”

“是嗎?”南仰星說著沒忍住往陸餘生的位置看去,十分不巧地對上眼。

陸餘生沒等這視線移開:“看我做什麽?”

南仰星不想讓陸餘生展現出對溫思渺的特殊,引導著:“羽塵好不容易回來,陸哥你倒是說兩句。”

要不說陸餘生沒情商,這分明是對陸羽塵表示關懷的好時機,偏偏要說無關緊要的話:“這是不生氣了?”

“我有什麽好生氣的。”

陸餘生看不過南仰星嘴硬,明明當時眼尾都氣紅了:“剛才不還鬧著要走?”

“仰星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和陸哥生氣。”被忽略的陸羽塵勾勾唇角,主動調節,眸子裏毫無笑意。

南仰星的回覆是兩聲幹笑。

陸餘生終於想起對陸羽塵說兩句,鳳眼帶著壓迫瞥過去:“這次回來怎麽想起來聯系我?”

陸羽塵笑容淺淺:“還不是因為陸哥太厲害,我媽要我跟著陸哥好好學習,那我也沒辦法,只能過來嘍。”

陸餘生沒對這理由做評價。

其實是滿討喜的一句話,但南仰星心裏清楚這都是事先編造好的借口。

因為沒什麽可說的,南仰星只能捧起杯子,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,半天也沒見少。

誰知陸羽塵不甘寂寞地再次開口:“對了,仰星是談戀愛了嗎?”

南仰星也沒藏著掖著:“嗯,談了三個。”

陸羽塵:“……談了三個,是一共談了三個嗎?”

陸餘生在一邊看了半天,代為開口:“一口氣談了三個。”

陸羽塵:我說天怎麽不下雨了,原來是你給我整無語了。

南仰星慶幸這昏暗的燈光,完全遮掩住自己因為羞恥逐漸發燙的耳根:“我有什麽好說的,就是談著玩玩,羽塵有喜歡的人了嗎?”

陸羽塵笑容一滯:“沒有。”

南仰星緊張地又喝了一口酒,佯裝驚訝:“怎麽可能。”

陸羽塵眉眼彎彎:“這個怎麽能……”

“還喝?”

陸羽塵被打斷,將剩下的話咽回去,扭頭看向突然開口的陸餘生,卻見他所求而不得的目光落在南仰星手捧著的酒杯上。

陸餘生絲毫沒有打斷別人的自覺:“感冒還喝,不怕頭疼?”

南仰星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在無意識地抿酒,索性將酒杯放下,催促陸羽塵:“那你說說喜歡什麽類型的好了。”

陸羽塵指甲用力掐進掌心,陸餘生對他的不在意過分明顯,令他幾乎維持不住那層假面:“沒什麽類型,只要我喜歡他就好,非要說的話,陸哥這種就很不錯。”

還沒等其他人開口,自己就先打上補丁,“當然,這可不是說我喜歡陸哥,只是欣賞。”

南仰星出於禮貌應和:“嗯,喜歡陸哥的人蠻多的。”

被討論的主人公陸餘生沒有眼色地打斷:“我怎麽不知道。”

南仰星:“……”

一直沒插進去話的小黃毛都無語了,您天天忙著給溫思渺找事做,但凡惜命的都不樂意湊上來。

南仰星絞盡腦汁地想著借口,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掏出來一看屏幕,是原主母親打來的電話,迫不及待地站起身:“我去接個電話。”

也不管其他人什麽反應,直接拉著溫思渺的袖子將人帶走。

他可不放心讓‘小白兔’自己待在狼窩。

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,南仰星接起電話:“餵?”

“星星怎麽不在家?”

溫柔女聲從聽筒傳進耳朵,南仰星有種不祥的預感,但還是半真半假地回答:“上完課,正在和朋友們一起玩。”

南夫人充滿遺憾:“嗯,爸爸媽媽回家了,本來是打算給你個驚喜的。”

南仰星求之不得:“那我馬上回家!”

剛和南夫人打完電話,南仰星便換了一副面孔,看似不情不願,返回去剛一推開門就抱怨:“我爸媽回來了,現在非要讓我回去,我都多大的人了……你們不用管我繼續玩,我就帶著溫思渺先走了。”

眾人不約而同看向掌握話語權的陸餘生。

陸餘生擡眼:“誰知道是不是你找的借口。”

南仰星準備過去展示一下通話記錄。

陸餘生沒等人走過來:“想走就走。”

於是南仰星就真迫不及待地走了,腳步輕快得忘記偽裝,留下一包間的人面面相覷。

南仰星聯系了司機,和溫思渺一起站在路口等待。

南仰星還是又問了一遍:“我不是說讓你有事給我打電話?”

溫思渺望著對面顯示禁行的紅綠燈,黝黑的眸子漠然:“有意義嗎?”

南仰星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指的是給他打電話的行為,一時語塞,半晌才重新開口:“有的。”

溫思渺並沒有繼續追問。

經過一個小時的沈默,兩人回到南家,一推門便看見堆放在客廳大包小包的禮盒。

“星星回來了。”

一個身穿墨綠色旗袍,身姿窈窕的女性轉過頭,如水墨畫般地溫柔。

南仰星一點頭,對這種親切的關懷很不適應:“我回來了。”

南夫人的目光落在南仰星的身後:“這就是你說過的溫思渺同學吧,可真是一表人才。”

溫思渺微微頷首:“您好。”

“什麽您啊,那麽客氣。”南夫人笑開,“叫我阿姨就好。”

南夫人是個極具親和力的人,能通過三言兩語拉近關系,對待溫思渺的態度更是令人感覺如沐春風,一起吃飯時體貼得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,嘴裏不斷念叨“思渺可真是個好孩子”讚不絕口地誇獎。

溫思渺吸引去一部分‘火力’,這讓南仰星感覺輕松不少,行動上也自在了些。

南夫人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:“我們星星很少對一個人這麽好。”

南仰星咳嗽兩聲,將話題岔開:“爸爸呢?”

南夫人柳眉一豎:“還不是就知道忙公司裏的事,回國第一時間都來看看你。”

南仰星只能表示理解。

等吃飯完南仰星準備拉著溫思渺一起上樓,防止溫思渺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,被南夫人註意到。

“怎麽不多陪媽媽說會兒話?”

南仰星深覺自己是個青春期叛逆崽,指指溫思渺:“我還有些話和他說。”

南夫人無可奈何,順嘴提及:“星星最近是不是都沒去過公司?”

說實話,南仰星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個必要:“嗯,學習有點忙。”

南夫人也聽說這兩天她家星星上課特別積極,多虧溫思渺的帶動,勸說道:“畢竟你也掛名了個職務,偶爾還是要去逛一逛的。”

南仰星應下:“好,我有空就去。”

南夫人笑瞇瞇地:“我們星星可真乖。”

將南夫人應付過去,南仰星拉著溫思渺進入自己的房間,把門一鎖,就開始正式談話。

南仰星:“我和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
溫思渺被推到床邊坐下:“什麽?”大概是不要和南夫人告密之類的。

南仰星第一次在背後說人壞話,很不適應,右手不斷搓動衣角:“就今天我們遇見的那個陸羽塵,你以後盡量避免和他見面,最好躲著走,也不要兩個人單獨和他講話。”

這是溫思渺的意料之外:“為什麽?”

南仰星試圖將後果說得嚴重些,但又不能用沒發生過的事舉例子:“因為他喜歡陸餘生,你明白嗎?他手段比陸餘生還過分一萬倍。”

溫思渺擡眼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南仰星大言不慚:“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?”

溫思渺不置可否。

這個大腦比鵝毛還要蒼白的小少爺,在上一世可是完全沒註意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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